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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马来西亚第九届舞蹈节以九鼓串击开幕,人们在血脉喷张之际蓦然发现鼓——便是“传统的脉搏”,我们需要这典型的中华节奏来振兴我们的文化脉搏。
什么是“传统的脉搏”?
身为马来西亚(华)人,我们有些什么固有的文化传统?假设我们需要「典型的中华节奏」 来「振兴我们的文化脉搏」,很明显的,典型的中华节奏,应归类为我们本身固有的传统艺术,如果要通过自家的传统艺术 - 中华节奏来振兴文化脉搏,我们更有必要先去了解我们本身的传统艺术。
艺术可大概分为视觉艺术(舞蹈、戏剧、摄影、雕刻、绘画、书法等),听觉艺术(器乐、声乐)、文学、饮食艺术等等。在这方面,典型的「中华节奏」将属于听觉艺术。谈到马来西亚华人的传统听觉艺术,基于以前移入马来群岛的华人多来自两广福建一带的沿海地区,一齐带来的以听觉艺术为主的不外是潮剧、粤剧及闽南戏等。
这些地方戏曲就好比爪哇人与巴厘人的Gamelan、和马来人的Ghazal一样,常因地理民风的不同并在长期的发展下型成独有的音律、节奏和风格,以及具有学术性的研究价值。然而,基本上受到封建制度及历史因素的影响(中国封建社会里把艺人视为下贱之人,如歌妓、舞妓等),加上本地华社普遍上对于艺术要求不高,而且不认同它的重要性,导致听觉艺术没有受到良好的保护和推广。
按理说一门传统民族艺术在民间正常的发展应该是;受到地理民风的影响(与当地的其他文化)而促成长期的文化交流,在不失自己原有的东西和与其他文化互相尊重的情况下,同时汲取其他文化艺术的精粹,而型成了独特风貌的民族艺术奇葩,并与其他地方文化艺术享有共同特点(文化统一)。此外,一个社会里的文化发展,文化艺术只能在拥有广大支持者(获人民的认同及支持)作为根基的情况下,才能逐渐发展到另一个阶段去。
基于它是经过长期「自然发展」,以今天的情况看来它应属于我们的‘文化遗产’。应该做的是,通过研究、录音等加深对传统艺术形态的了解,把它一字不变的保存下来(好比保护历史古迹一样)。再通过健全的教育系统,及媒体有策划地传统艺术推广给大众。
但是马来西亚华人本身的传统听觉艺术,由于不受重视和认同,其在社会里的功能早已失效。到了今天在其他外来文化的冲击下,华人原有的传统听觉艺术已几乎失传,也不再有人知道它的存在。现在的问题是;除了华文教育及社团事宜,华社(尤其是中文媒体、董总、华总等)还意识不到自己到底失去了些什么东西;创作者们看来对本身的传统文化艺术好像没有什么危机意识,对于本身几乎消泯的传统听觉艺术无动于衷,在同时却热血沸腾的去创作那些没有实践根据的廿四节令鼓。看来他所走的文化脉搏的路线的方向几乎不大正确。假如华社不再回顾历史的话,残留下来的海南琼剧、广东粤剧等,恐怕将永远的消失了。
或许这时候大家会认为仅有学术根据的「传统艺术」 给人感觉「冷漠且过于理性」。此外,由于他们的艺术语言亦非我们这个年代的语言,正因为如此,既然具有学术根据的「传统艺术」(像红线女的粤曲)太过复杂且深奥难懂,和给人感觉过于老套以及不能启动现代人的心灵,所以创办人们才需要作一套简化版的艺术,再加上HEI ——HO—— SA——等气沉丹田的呼声,盘山倒海的「雄浑之音」来震撼听众的心灵,以「振兴我们的文化脉搏」。
假设事实如此,身为马来西亚华人,我将感到莫大的悲哀,或许此举满足了观众的心理,同时却丧失了传统艺术原有的本质。等到最终留下的不会是高雅,只能是低俗。更可怕的是低俗了还以为是高雅。再看看欧美或韩日或印度等国家他们那种不为余力的推广本身真正传统艺术的精神与方针,才了解自己是多么的无知及本身对自己传统艺术的认识竟是那么的肤浅。其实原有的东西并不是想象中那么难令人接受,只不过用上不恰当的鉴赏观点和比较标准,就像用吃肯德家乡鸡的标准去衡量白斩鸡到底好不好吃一样,荒廖可笑。加上长期保护及推广不力,不免使人对于传统文化艺术的错误见解,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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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节令是天时地序的节奏,是万物兴衰的程式。于是在此基础上,宽柔中学教师陈徽崇把鼓增加到二十四面并谱了一阕鼓乐,首支二十四节令鼓队就这样在马来柔佛州诞生了。1997年1月1日华大的马来西亚留学生在学校各部门及学生处的支持下,正式成立了中国第一支二十四节令鼓队。整套鼓的表演通过动作和鼓声变化反映农耕情况,包括“插秧”、“收割”、“打面粉”、“欢庆”、“跑马”、“春耕”、“腊八节”等主题。由于鼓声热烈而不失雄壮,穿插二十四位鼓手齐喊24个节令的名字,再加上HEI ——HO—— SA——等气沉丹田的呼声,盘山倒海的雄浑之音震撼听众的心灵,二十四节令鼓很快成为留学生的保留节目并屡屡对外演出。也许是出于对中华文化的共同认识,98年后国内生开始加入。但不论是谁擂响这鼓,伴随点点鼓声的,始终是炎黄子孙的颗颗跳动的心。
创新是文化艺术发展的必经之路,有了创新才能使文化艺术延续至另外一个发展空间,而这类似艺术创新的基本前提就像之前所说的,加深对原本的传统和民间艺术的了解,维护和推广给大众。通过进一步的教育与研究体系,对各种文化背景的历史和现状,在理论上,更重要的是在实践上有真正的了解,拥有足够的理解程度,才能开始谈借鉴,创作和发展。了解不足,将导致两种完全不同的创作态度和结果(陈其钢)。
像廿四节令鼓,「天时地序的节奏,是万物兴衰的程式」以及「通过动作和鼓声变化反映农耕情况」,从这含糊的概念里,我根本不能理解身为音乐工作者的陈徽崇先生是如何运用作曲法来「谱这阕鼓乐」。理论上,假设要汲取中国古代的农耕情况作为题材,那么创作动机及素材就必须取自当时社会的文化艺术。但是中国封建社会的文化艺术何等复杂,涉及的每一个民族他们各种各样的戏曲、乐种。就以剧种来说,保留下来到今天的起码都有三百多种。而且任何一种民间艺术里面的好东西,甚至可以让学者花上一辈子的时间去研究。陈徽崇先生在还没真正了解本身原有的传统艺术的情况(包括它的由来、调性、格式、音律和节奏的进行方式等),就尝试在没有本身传统根据的艺术根基下,以文学的角度去创作并诠释一个「全新」的听觉/视觉艺术来振兴文化脉搏。
说穿了,我们本身的‘传统原貌’并不是这个样子,而且以现代创作的角度看来,很明显的,中国以前的农耕情况,对于马来西亚华人而言是属于「外来」的创作素材;我本人并不是刻意强调要与我们的「根」断绝关系,只不过我们现在的方向,已经不是像以前的祖辈一般;打算「出人头地后,就锦衣还乡」。只可惜多数本地华人对于这类文化艺术的观念,虽然一直不断的在强调本土化,事实上都还是脱离不了对中国文化母体的情意结。
谈到实践,像遴选适合的演绎(呈献)形式,编制、配器、演奏法等,都必须有明确、逻辑的根据,作为最基本的根基。有了基础,才能根据现有的条件,随着社会及其他因素的演变而像科技一样有系统地加以改良和发展,来有根据及系统性地表达任何纤细及复杂的艺术元素和内容。而不能单靠表面功夫和装饰等来充当「传统艺术」。基于廿四节令鼓的形式,虽为「鼓乐」,但在视觉方面花巧的装饰、刻意的动作、和结合舞蹈及武术但又不逻辑的击鼓法,几乎与表达真正传统艺术的鼓乐的意指本末倒置。
针对题材来说,我想,由于当权者只把马来文化当成国家文化的轴心,并标签为马来西亚民族的传统。加上实行其他不平等政策的同时,使华人对非华人文化持有一种抗拒的心态;故在这种情况下,借用被认为适合的外來題材来衡量作為一個華人的標準。这种情况的后果将会是,不同的文化不但无法促成交流,还会导致分歧越来越严重。遑论双方在日后能有机会互相了解对方文化了。在马来西亚多元社会里,若要让其他种族接受和认同我们的文化艺术,我们不止要看得起我们本身原有的东西,在创作同时还须考虑把艺术创作本土化;简单来说,创作者必须清楚了解如何以本身固有的风格和特色, 运用恰当的艺术表达形式和创作手段,结合周围环境的不同元素或题材(包括自己与其他种族等),并将之詮釋得淋离尽致,成为「本土文化」。
就我们社会现状而言(如我之前提的),创作者们应以我们真正属于本身在马来西亚的传统艺术,根据现有的东西作出分析,以辨认它的特征、结构、固有的缺陷(乐器的音程等)、优点、可发展的部分等等。然后再通过作曲法,有根据地把原有传统艺术的格式、调性、编制、配器、演奏法等加以发展;去除掉任何固有的缺陷,同时结合其他具有代表性及有根据,并更为适合的新元素和配合其它种族的传统艺术等好东西以丰富整体的艺术表现。说来说去,这只能证明在本地的某些艺术创作者们或许只满足于一知半解,或是盲目地妄自尊大,其中廿四节令鼓就是出自那些对传统艺术和学术创作一知半解的「艺术家」之手。
艺术创作基本上是非常微妙及复杂的东西,在有必要顾及那么多的因素下,毕竟还有成功的例子可供参考,例如提倡马华文学的女作家黎紫书小姐,和现任香港中乐团助理指挥的周熙杰先生的艺术作品。他们的作品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很直接地反映出马来西亚多元社会的特征。例如周熙杰先生为华乐团所作的《乐队组曲2》(Orchestra Suite No.2)里,拥有非一般的音乐语汇现象;这和语言本土化现象一样,在马来西亚多元社会的结构下,也生产了马来西亚本土华乐语汇。这些新语汇不是从马来音乐或印度音乐中,机械式地摘取拼凑而来,而是以音乐手法融会而成,例如:在乐曲的第一段主题,下滑倚音的应用和三拍四拍复合节奏产生了印度音乐的特色。同一个旋律变为第三段主题时,在二拍与三拍等时值混合节奏处理下,却成了马来舞曲风。而某些乐段中,四度音程的强调,则带来回教音乐的风味。无疑这是作曲者在长期的耳濡目染下,将各民族音乐融会贯通而形成的独特乐汇(陈松宪)。当然,比较起艺术的内容或内涵,艺术形式的名称可以不那么重要。但我本身也是不明白之前为何有那么多人,还在兴致勃勃地争论应不应该更改原有的名字(从廿四节令鼓便成廿四节气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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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中国人的地方就有鼓声!”他颇为自豪地说,“鼓是中华文化的一环,富有节奏的敲击是表现一种感觉。鼓声多用来欢庆,庆节日、庆丰收!我们的鼓就是吸纳了传统的黑鼓,在马来的九龙舞基础形成的。”其实,正是对这种很民族的东西的继承,我们的鼓声中有一种穿透力。同时我们也能看到鼓队还有创新,原来的九只鼓借用中国独有的节气被改成了二十四只。伴随着点点鼓声的,是鼓手高喊二十四节令的呼声,是溶入武术的扎马步动作,更是一颗颗对祖国永不泯灭的赤子之心。
中国大陆的民族打击乐,是我本身认为世界上最为丰富的打击艺术之一,比起南印度的塔布拉(Tabla)、具有非洲节奏色彩的拉丁手鼓 (Conga-Bongo)、波斯手鼓 (Doumbek) 等,我更喜欢中国那五花八门的民族打击乐,像京剧锣鼓那种吵杂热闹但丰富而有根据的音响色彩,其效果甚至连MIDI也取代不了。
纵然中国民族打击乐有多么复杂,我就是没有听说过有哪个华夏民族艺术里些甚么「传统黑鼓」,而且马来民族的传统艺术里都没有甚么九龙舞之类的东西。没弄错的话,「九龙舞」应是属于湖南省的传统艺术,与马来民族的传统艺术根本就扯不上任何关系。很明显的,廿四节令鼓所用的主要乐器就仅有广东狮鼓,其余特征等在之前已提过,於此不再贅述。
说到击鼓的姿态,举个例子,根据中国民族打击乐教授李民雄的教材;每当演奏时演奏者都应该站得正,除了由音响自然带出来的台风,手势的动作只能限定在一个范围内,而其变化应根据曲目要求的大小声而改变。因为过于夸张和机械式的动作对鼓乐(演奏出来的音响)没甚么帮助,另一方面,基于不符合人类生理的运作,夸张和机械式的动作只会加速使鼓手的肌肉僵硬,导致演奏时手腕的灵活度减低,使临场的演奏表现大打折扣;这也将更快致使演奏者感到疲劳,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不能再持续下去了。但看了那么多回演出,廿四节令鼓给我的感觉就是一味蛮打,却不知如何用更好的方法去敲出更好的音响。
而且,把呐喊加入‘鼓乐’里通常只不过是为了‘点辍’整体效果,而在廿四节令鼓里‘呐喊’却是重点之一,但却又不像潮剧等的人声「帮腔」。总而言之,我觉得有多数在这方面的热心人士就连鼓队代表等,其实都不是很了解鼓乐里的一般「基本常识」,而像「伴随的呼声、溶入武术的扎马步动作」更是没任何根据;若像谭盾所作的《地图》,以音响艺术为本,再加入有根据的视觉效果,通过多样化的形式来互相搭配(利用大提琴和管弦乐,以电影配乐式的作曲法来「突出」荧幕中的「传统音乐」。),使整体效果更为丰富精彩,这样的解释我能接收。但若连基本的音响艺术都搞不好,漏洞百出,而且在多年来还抱着穷则不变的原则,向人解释说因为受限制的演奏形式設計缺少變化,只好通过呐喊和动作加上鼓阵变化来弭补的话,只能证明创作者和演奏者们根本没有考虑过要对症下药去解决问题;像改变演奏形式等。还利用这样的东西,去「发扬中华文化」,这只会带给其他人一个大笑话,给其他人获知我们对自己文化艺术的认识竟是那么肤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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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观、手动、耳听、心静
我们常说打鼓要注意:眼观、手动、耳听、心静!鼓谱中有一节“过大年”需要六种鼓法合奏,就要考验从步法到精神到感情的整个团队的配合。首先就要看同伴怎么打。二十四面鼓是一个套式的表演,任何人的标新立异都会破坏整体的形象。其次,要审视自己动作是否到位。双手必须用力均衡,鼓点才会有韵律;节奏必须整齐划一,才能表现出气势。还要听全队敲击的节奏。打击的特点是“点”,因而粗细、疏密、起伏、急缓对比便成了它的表演方式。每一段要敲多少下、怎么敲,以及相配合的步伐、是决不能更改的,所以每个队员的注意力都要高度集中,否则会影响整体的视听艺术表现。最后还要注意情感上的体会,心中一旦不平静,就会产生杂气,如霸气、杀气、恶气、内气、傲气、散漫的气味从而破坏韵味,就无法表达二十四节气的不同神韵,更无法展示出感撼人心的一种精神。
无论欢笑泪水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回忆就一套曲谱,新队员要熟悉起来至少要一学期。也就这一套曲谱,要不停的练习,十遍、二十遍……吴告诉我他自己有时都会觉得枯燥!而每一次还必须扎马步,正常情况下新手五分钟下来就会腰酸腿疼撑不住了。而当遇到演出时,为了保证质量更要加紧练习。“一个又一个星期天成为了鼓队训练日,占用了队员大量的闲暇时间,我觉得很对不起大家!”吴一脸的歉意。每次排练都要先抬鼓,20多斤重的大鼓却只能拉着鼓环,队里还多是女生……单是这一份“苦役”就不知要吓退多少人。有的新队员说:“打鼓,真的很累”。吴丽山说:“心点燃的时候就会有光,只要坚持一份兴趣直至热爱你就能享受打鼓的快乐。”某个队员技术上有进步时,大家给他“爱的鼓励”;一块去洛阳桥看风景野餐,八只烤鸭被抢的不亦乐乎;突然接到第二天演出通知,大家辛苦赶排却被不理解的同学骂是“噪音”;演出时的服装,冲洗的照片都要有人保管分理,尽管琐碎费事,队员仍默默地尽自己的一份责任;鼓队纳新时队长不忍叨扰大家,却有很多队员抽出时间自觉配合……“这其间有欢笑,有泪水,但无论欢笑泪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回忆,属于鼓队的回忆,”吴说话还是那么平淡,却让我也凭添了几分感动。
任何事情升华到了极致就是艺术
只有五分钟的表演,只有一套曲谱,打鼓看起来很容易,其实不然。吴丽山说:“任何事情升华到了极致就是艺术。我们毕竟是业余,也许外行会说打的不错,可我们懂!自己只打出了形式模样,却体会不到精髓。但我们热爱它,我们为之努力。”许多队员平时总会不自觉地去想动作,去练习,见书就敲、见桌子敲,见墙敲……甚至在食堂吃饭也会去敲盆。看到别人在敲鼓,手腕就忍不住地动;无意中听到一段鼓声,就会去想节奏;看电视一看到地方鼓表演就不会再换频道……“大家在看《卧虎藏龙》的开头时,都没有太注意情节,而是在琢磨背景音乐中的那段鼓声!”吴的语气很平淡。听着的我却真实地感受到了他们对鼓的敏感,对鼓的热爱以及发自内心的对打鼓艺术的执着追求。
一山还比一山高
老祖宗留下来的“鼓”绝对是中国的,可在世界上的影响力我们却远不及日本的钛鼓。为什么?当日本的鬼太鼓座名气日增时,二十四节令鼓在马来西亚正慢慢消亡!有什么能比传统文化的消失更叫人痛心的呢?一个队员忿忿地说:“队长,凭啥日本人可以做到,我们就不能凭自己的鼓槌擂起民族的魂呢!”所以,华大鼓队尽管是中国独一支,却从未自大自闭,总在不断地学习、吸收。像绛州大鼓、山西女子武警大鼓甚至威风锣鼓,华大鼓队都融合了它们一些好的技巧、动作。每年一些老队员也会惦念着鼓队,从马来带一些新的鼓法,加一些新的鼓谱。吴告诉我们,北京钟鼓楼也有一套二十四节令鼓,也是在一些民间鼓谱基础上创造的,其中不少地方跟我们的很像。这就证明了华大鼓队是原汁原味的对传统的继承。而他们的鼓是立在架子上的,这反过来又给我们提供了一些新的的借鉴。 “可我们做的还不够,钛鼓也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吴说的很诚恳。“打鼓是一种快乐,我宁愿放弃工作去学习击鼓技巧,一山还比一山高。”
就针对上文来说,我觉得廿四节令鼓已被日本鬼太鼓的模式和理念垄罩得太严重了。根据台湾乐评杨忠衡的解说;太鼓其实是一种日本民俗,日本农民在农闲庆典或迎神祭天时会击打太鼓作为庆祝活动之一,而鬼太鼓却是由田耕 (Tagayasu Den),自创于1969年在日本的佐渡岛,通过吸收乡土艺术,而成立了鬼太鼓座的前身。但这套由他独门自创的「走乐论」,认为打鼓不是用手在打,而是用腰和腿力来打,所以必需马拉松;以深层来说,他们把跑马拉松这种体能锻炼与音乐合为一谈,似乎把打鼓,视为原始生命力的抒发。并且注重团员的「修养」,而非只是「技术养成」;据田耕宣传,鬼太鼓座成员,曾以五年之时间自闭於隔绝俗世的佐渡岛,精炼太鼓艺术,发展「肢体语言」,冀求完美的舞台呈现。(在美国时,他们把鼓放在卡车上,跑完马拉松後把鼓卸下来立即演奏?!)
无论如何,我本身看来,这种以创新的现代表演型式,卖点主要在於他们的「刚柔并济、阴阳调和、全团凝聚一体。」,加上隆隆的鼓声,而产生引人瞩目的舞台效果。基于他们是第一支鼓队以这般概念作为卖点,当然会使人感到新鲜好奇,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当然有机会到卡内基音乐厅演出,甚至因被著名作曲家武满彻(Toru Takemitsu)及阪本龙一(Ryuichi Sakamoto) 等拿来作为创作素材而影响全球鼓乐界(连在英国都有由当地人创立的鬼太鼓队,但就是没日本人那种穿着丁字裤上台表演的气概)。
相比之下,廿四节令鼓的状况,与日本鬼太鼓享有共同点;那就是混合「鼓乐」和「修养与精神」,通过「惊人的体力」以展现充满官能魅力的演出。再看看鬼太鼓固有的限制;假设抽掉其中的「修养与精神」或是「鼓乐」的话,由于没有其它基础,仅剩下的部分难使艺术形式独自成立。就以其舞台形象而言,它的模式就只能限于这个「走乐论」的概念里(文化形象也只能通过服装和乐器罢了);除了激情澎湃和直接燃燒生命的鼓乐(包括速度、大小声和节奏变化等),在其他方面,它只能靠其他「鼓乐」范围以外的东西,来「延续」鬼太鼓的另类「修养与精神」,更不能突破其他发展空间。
问题是,这样的模式值得我们「借鉴」吗?
比起鬼太鼓迟了19年才推出的廿四节令鼓,正是抄袭鬼太鼓的概念;来宣扬「中华文化」。基于延续人家的概念「另起炉灶」,影响力当然没人家那么好。更甚的是,为了要符合含义的要求却不顾音响和形式上的缺陷,而草率并没根据地设定演奏编制,导致今天面对不能拥有突破性发展的困窘。
要如何突破这瓶颈,就只能通过多去接触其他东西,而不能对于(除了自己范围内的东西)其他种类的艺术/音乐都抱着嗤之以鼻或是敬而远之的态度(不去多方面接 其他东西,就是目光狭隘!),尤其是现代西方艺术的理论。虽然西方艺术理论的理性特点,与东方艺术的感性特质(线性思维的艺术属性。以传统音乐作比例;像西方梯级式的音阶进行和东方线条式的旋律进行)极为矛盾,但西方艺术的理性构思方式,对逐步调整和规范东方感性的艺术结构,标准化地推广及发展东方艺术起到积极作用(陈其钢)。当在理论和实践上拥有彻底的理解程度,才能开始谈借鉴,创作和发展。
但愿创作者们肯开始认真地探讨廿四节令鼓现有的限制和问题,假如各方面肯给予配合,相信廿四节令鼓还是有条件可以继续发展下去。
[Modified by: moOn (TEONG) on 二月 19, 2005 03:16 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