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谈“独立”

若要谈本地有无中文独立电影，答案几乎是肯定，按照最早在美国出现的独立电影来看，它是相对于主流片厂而言，提供了另外一种制作电影的可能途径，而其市场运作方式仍然是必须进入资本主义的体系，才能和观众群见面。于是独立电影就不必然是个人的、试验的、艺术的，它与主流的差别仅仅是在于其电影成品是透过不同的制作（不是创作）管道完成，它的精神仍然可以是很主流的。若把“独立电影”的概念移植到中国，显然已经是另外一番的意思了，它变成了主流意识形态的对抗，蒙上了一层反官方话语的浪漫主义式的激情，因此我们看到的是充满试验性，具有在地的争议性话题的（性、同性恋、爱滋病、贫穷、六四、颓败滞后的环境…）电影出现，大大的丰富了中国的电影样貌，而其在国外得奖，国内明令禁演的窘境，独立电影在中国一开始几乎就是悲剧和反抗的代名词。

再看本地的情况，一开始大马根本就没有什么中文电影工业，而以后是否会有也大成疑问。中文独立电影作为一个不论是意识形态上的还是制作工业上的逆反，都没有国外所谓“独立”的相对存在的意义，我们的“独立”恐怕更近于“自己筹集资金，自由创作”的意思，我们没有一个可以去进攻的精神堡垒（因为中文电影的历史由我们而始），其实我们自己本身才是后来人（如果真有一天我们成了主流）要去反叛的对象。因此要谈华社的“独立”，这两个字就不能和国外旗帜鲜明的“独立”相提并论。